草地后面的旧茶棚里,两个人拖出一道身影。
那一下,我呼吸断了一拍。
红姐头散着,嘴上贴着胶布,手被反绑在后面。
她身上的红外套脏了,耳边少了一只耳环,另一只还在晃。
看见我的时候,她眼睛一下红了。
可她没哭。
她只是拼命摇头。
是在让我别过去。
我喉咙紧,半天咽不下去。
十三行那天,我忽然想起来,她站在店门口骂我,说昭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会儿我嫌她烦。
现在,我只想听她再骂我一句。
我把白云牌拿出来,举到胸前。
猴子的眼睛亮了。
皇冠车旁边,秦先生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草地上的杂声。
“昭阳,你父亲当年欠下的门,今晚该开了。”
我看向他:“我爸欠的是门,还是你欠他的命?”
秦先生转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顾长林侧头看了我一眼。
猴子骂道:“跟秦先生说话客气点!”
我没理他,只盯着秦先生。
“陈三火说,我爸出事前一天,你见过一个人。”
秦先生笑了笑:“他还活着?命倒是硬。”
“那人是谁?”
秦先生没有答。
他抬手指了指顾长林:“你身边这个人,比我清楚。”
顾长林脸色没变。
可我听见了,他呼吸重了一点。
秦先生继续说:“白云仓里有名单,有账,也有你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你想救女人,就拿牌开门,你想查你爸的死,也得开门。”
“听着挺划算。”
“本来就是买卖。”
我点点头:“那我也有个价。”
秦先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