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
我眯眼看。
灯晃得厉害。
“看不清。”
林斌说:“过前面桥洞,让司机别减,桥洞右侧有条窄路,进去。”
我把话重复给司机。
司机咽了口唾沫。
“那条路很窄。”
“窄才好。”
东平哥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终于像点样了。”
我回头看他。
他也看我。
嘴边全是血。
他还在笑。
我鼻子一酸,赶紧转回去。
不能哭。
他刚说了,坐副驾就要让人看见。
让人看见我哭,太丢人。
可眼泪这东西,有时候不听老大指挥。
车冲进桥洞。
头顶传来轰隆声,有火车经过。
声音压下来,车里所有呼吸都被盖住。
出了桥洞,司机猛打方向。
面包车钻进右侧窄路。
后面的车跟得急,没来得及转,冲出去十几米才刹住。
我看见车窗降下来一点。
有人探出头。
我抓起座位下的扳手,降下车窗,朝后面比了个中指。
汕头峰要是在,肯定会说我这个动作技术含量不高,但侮辱性可以。
后面的车没有再追进来。
窄路两边是旧墙,车擦着墙皮往前走。
车内一股血腥味。
东平哥的呼吸越来越轻。
我心里慌。
“快点。”
司机说:“已经最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