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哥轻轻吐气。
“那就不亏。”
“亏大了。”
我咬着牙,“你要是出事,这张纸条就是废纸。”
他想笑,胸口一动,血又涌出来。
我吓得按住他。
“别动!”
东平哥的一个兄弟哭着说:“哥,别说话了。”
东平哥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咬住嘴。
东平哥虽然躺着,眼神还有威。
这就是东平哥。
倒了,也没人敢乱。
车开过来了。
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被撞瘪了一块,灯还亮着。
两个人抬起东平哥。
他疼得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却没喊。
我帮着托住他的肩。
手上全是血。
上车的时候,他忽然抓住我手腕。
力气很小。
但他抓得很准。
我低头。
“怎么了?”
他说:“别坐后面。”
“什么意思?”
“有人盯你。”
我抬头看向街口。
街口空荡荡。
只有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亮一下,灭一下。
东平哥又说:“你坐副驾,让他们看见你。”
我怔住。
他都这样了,还在教我怎么站。
坐后面,是躲。
坐副驾,是告诉所有人,我还在。
我吸了一口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