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着。
有人手里拿着棍子,却没有追。
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一步冲过去,膝盖砸在地上。
“让开!”
围着的人回头。
东平哥的一个兄弟看见我,眼睛一下红了。
“阳哥。”
我没应。
我挤进去,一把握住东平哥的手。
他的手很凉。
衣服胸口一片湿,黑红黑红的。
我脑子又空了一下。
“东平哥。”
他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眼睛半睁着。
平时那么能骂人的一个人,这会儿连呼吸都要费劲。
我低头看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东平哥,你怎么样?”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我凑近。
他吐出一口气,像笑,又像疼。
“没事。”
两个字。
我眼泪掉得更凶。
都这样了,还没事。
江湖人是不是都爱嘴硬?
嘴硬能堵枪眼吗?
我回头吼:“车呢?送医院!”
有人说:“车被他们撞坏了,后面那辆还能开。”
“那还愣着干什么?”
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回去。
东平哥的兄弟立刻去开车。
另一个人按着东平哥胸口,手一直在抖。
“别按太死。”
旁边有人急道,“他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