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峰跟着爬进去。
我刚坐上驾驶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钢管。
不是砖头。
是枪声。
我整个人僵住。
汕头峰也愣了。
小琳脸一下白了。
声音是从大榕树老屋那边传来的。
东平哥还在那里。
我握着方向盘,手背上全是血和灰。
汕头峰立刻说:“开车!”
我没有动。
他急了:“昭阳!”
我把车钥匙拧响,动机启动。
然后我推开车门下去。
“你带小琳走。”
汕头峰瞪大眼。
“你疯了?”
我把车门甩上。
“他为我挡的。”
小琳扑到车窗边。
“昭阳哥哥!”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锁门,别下来。”
汕头峰骂了一声,爬到驾驶位。
我没再听。
我转身朝老屋方向跑。
夜风灌进伤口,疼得我牙根紧。
巷子尽头,第二声枪响没有来。
可我心里更沉。
因为那片黑暗里,有人喊了一句。
“东平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