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哥说:“你到庆丰前一个路口停车,走过去,别让车直接露在大榕树下。”
我点头。
时间十一点四十一。
我走到门口,外面的风带着夜市收摊后的油味。
广州的夜从来不空。
可今晚这条街像把声音压低了。
我刚要上车,林斌叫住我。
“昭阳。”
我回头。
他把老靖给我的那张名片递过来。
上面只有两个字。
南三。
还有那串电话。
“带着。”
我皱眉:“老靖说今晚别拨。”
“不是让你拨。”
林斌说:“让你记住,今晚不止灰衬衣在看你。南三也可能在看。”
我把名片放进内袋。
“他是敌是友?”
林斌说:“在南库这盘棋上,敌友都不干净。”
我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适合我现在的朋友圈。”
双哥拍了拍我背:“少贫,活着回来再贫。”
我上车。
车子从后巷滑出去,没开大灯,只开了近光。
旧手机放在副驾,屏幕黑着。
我自己的手机留在店里。
这一刻,我像把自己从原来的轨道上摘了下来。
路上有两次,我感觉后面有车跟着。
第一次是黑色面包车,过了两个路口转走。
第二次是辆白色小车,一直跟到庆丰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