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现在连桌布都没摸到。
黑短袖带人走了。
灰衬衣走在最后。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猜对了一半。”
我看向他。
他压低声音:“但猜对一半,有时候死得最快。”
我笑了笑:“那你回去帮我问问另一半,敢不敢自己出来。”
灰衬衣看了我两秒,转身离开。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街口。
市场又活了。
有人收摊,有人骂街,有人趁乱捡了两根菜。
广州这地方很现实,刀光剑影也耽误不了人家明天开档。
老靖走回来。
他抬手拍在我肩膀上。
正好拍到刚才挨拳的地方。
我差点当场给他跪一个。
老靖皱眉:“伤了?”
“不重。”
“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人快死了,嘴先活着。”
“优点。”
“欠揍。”
他又看了我两眼,忽然叹了口气。
“昭阳,我以为你小子失踪了。”
我愣了一下。
老靖这话一出来,刚才那股压人的劲散了些,像从旧街的刀口,忽然回到以前庆丰那些混着烟味和凉茶味的夜晚。
我说:“搬走得急。”
“急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那时候怕麻烦你。”
老靖冷笑:“现在不怕了?”
我摸了摸鼻子。
这话很难接。
接不好就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