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靖点头。
“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黑短袖眼角跳了跳。
老靖继续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今天这条路,我不给第二句。”
灰衬衣从市场里追出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衣服上还沾着鸡毛,裤脚湿了一片,脸色难看到能开染坊。
他看见我,眼神一沉。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
“鸡钱赔了吗?”
灰衬衣脸皮绷住。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输。
是输了以后还被人提醒账单。
灰衬衣往前半步:“昭阳,你别以为有人保你,就能躲一辈子。”
我说:“我没打算躲一辈子。我打算让你们一辈子睡不着。”
他眼神变了。
老靖回头看我:“闭嘴。”
我马上闭嘴。
人在屋檐下,该省电就省电。
黑短袖看了灰衬衣一眼。
灰衬衣也看他。
两个人眼里都有火,可没人敢动。
老靖在庆丰旧街的名字,不是拿茶水泡出来的。
当年他还在街面的时候,庆丰一片的烂账,谁敢赖,谁就得先问问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黑短袖终于往后退了半步。
“靖哥,今天算给你面子。”
老靖说:“你没这个资格给。”
黑短袖脸色彻底挂不住。
可他还是没翻脸。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
今天没完。
我也看着他。
我心里也很清楚。
确实没完。
他们敢在庆丰堵我,就不是一群临时起意的烂仔。
能知道老屋,能拿瞎哥的电话,还能扯到罗定国那条线,这伙人背后肯定有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