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市场尽头,把纸条塞进口袋。
出口就在前面。
再走出去,绕过一条街,就能回林斌那边。
我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来。
灰衬衣大概还在市场里处理鸡档的烂账。
鸭舌帽也没出现。
我松了一口气。
就当我以为我安全的时候,市场出口外,路灯下面,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黑色短袖,手里夹着烟。
左边一个矮壮汉。
右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三个人没有动。
他们看着我,像早就在等。
我停住。
黑短袖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昭阳,跑得挺能耐。”
我握紧手里的香。
身后是市场。
前面是三个人。
再退,刚才的人可能也会围上来。
我正想着要不要冲左边,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靖哥!”
那声音很熟。
我猛地回头。
市场旁边的小路上,一辆面包车停下。
车门拉开。
林斌的手下阿财跳下来,冲着黑短袖那边喊:“靖哥!自己人!”
黑短袖皱眉,看向阿财。
下一秒,车里又下来一个人。
他个子不高,肩膀很宽,头剪得短,眼神一压,路边几个看热闹的都往后退。
我认得他。
庆丰这边,能让林斌的人喊一声靖哥的,只有一个。
老靖,也是我很久没见的老大哥了。
当年庆丰旧街最能打的人,后来沾上某些东西就退出江湖了。
我知道。
我有救了。
可老靖看着我,第一句话却不是救人。
他盯着我手里的香,声音沉得很。
“昭阳,谁让你碰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