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靖盯着我手里的香。
我也盯着他。
香不粗,三支一把,外面用红纸捆着,纸边潮。
刚才香烛摊老头塞给我时,我只顾着听话,没细看。
现在被老靖这么一问,我才觉得这东西不对劲。
不是香的问题。
是他看香的眼神不对。
像看一件死人留下来的物件。
我问:“靖哥,这香有什么讲究?”
老靖没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压上来。
阿财站在旁边,脸色比刚才白了点,显然也没料到老靖会是这个反应。
黑短袖那三个人没动。
路灯下,几拨人隔着几步路站着。
市场出口后面还有摊主探头看热闹,猪肉档的灯泡晃来晃去,把地上的水照得亮。
老靖走到我跟前。
他没有看我脸,只看香。
“谁给你的?”
“一个卖香烛的老头。”
“什么样?”
“瘦,背有点驼,左耳缺了一小块。”
老靖抬眼。
我心里一沉。
这反应说明我说中了人。
老靖伸手,从我手里把香抽走。
他捏着红纸看了一眼,脸一下沉了下去。
“丢掉。”
“啊?”
“晦气。”
他说完,手一松。
三支香落在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脚踩上去,把香杆踩断。
咔的一声。
不大。
可这声落在我耳朵里,比市场里刚才那把剁骨刀还响。
我看着地上的香。
“靖哥,阿海让他传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