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抄起旁边一把冰,朝地上一撒。
高个子冲得太快,脚下一滑,整个人横着摔进鱼盆。
一盆塘虱翻了一地。
卖鱼佬当场炸了。
“扑街!赔钱!”
他抓住高个子的衣领就不放。
灰衬衣绕开鱼档,朝我冲来。
他比鸭舌帽稳。
手里没有钢管,却一直压着步子,眼睛盯我的肩。
这是会打的人。
我继续退。
退到一个卖鸡档前,忽然停下。
灰衬衣也停了。
他离我五步。
“跑啊。”
他说。
我把竹篮丢到一边。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你猜。”
“陈正年的?”
灰衬衣没答。
我又说:“不是。”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够了。
我说:“陈正年要我去南库,不会在这时候把我弄残。你们拿瞎哥电话,是想逼我交老屋的东西。说明你们也怕陈正年先开库。”
灰衬衣笑了:“懂得不少。”
“所以你们不是陈正年的人。”
我看着他:“你们是罗定国的人?”
灰衬衣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
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