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一抬,菜叶和水全泼了出去。
后面立刻有人骂。
“大佬,睇路啊!”
我差点笑出声。
江湖不是只有刀。
有时候一盆菜叶也能救命。
我拐过第一个弯,听见身后脚步更乱。
鸭舌帽在喊:“分开!去市场口堵!”
他不傻。
知道我想穿市场。
我加快脚步。
巷子左边有一家理店,门口挂着红白蓝三色灯。里面一个师傅正给人剃头,电推子嗡嗡响。
我冲进去。
师傅手一抖,差点给客人后脑推成田。
“借过。”
我从里屋穿过去,掀开帘子,后面果然有一道小门。
以前五哥带我来剪过头。
这师傅手艺一般,逃跑路线倒是一流。
我从后门出去,到了另一条巷。
身后有人冲进理店。
师傅骂得很大声:“剪头还是砍人啊?排队啊!”
我没停。
前面就是菜市场。
晚上的市场没白天挤,但摊档还没收完。
鱼腥味、烂菜味、煤炉味混在一起。
我钻进去,顺手拿起一个摊上的竹篮。
摊主刚要骂。
我把钱塞过去。
“买了。”
他看了钱,立刻闭嘴。
我把竹篮扣在头上,低着身子从几个卖鱼档中间穿过去。
水花溅到裤脚。
后面追来两个人。
一个灰衬衣。
一个高个子。
灰衬衣眼尖,看见我就喊:“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