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灰衬衣一眼,转身就跑。
灰衬衣脸色一变。
“站住!”
站你大爷。
我冲进旁边窄巷。
身后脚步声马上追来。
不止一个。
我拐过晾衣绳,撞翻一只塑料桶,又从两栋楼之间的夹道钻过去。
庆丰的巷子我不熟。
但老村有个规律。
水沟往低处走,低处必通大路。
我沿着水沟跑。
灰衬衣在后面喊:“前面堵他!”
巷口果然冲出一个鸭舌帽。
他手里拿着钢管。
我没停。
快到他面前时,我突然把手里的半只烧鹅砸过去。
油纸炸开。
烧鹅糊了他一脸。
鸭舌帽骂声刚出口,我已经撞进他怀里。
他钢管落地。
我抬膝顶他肚子,抓起钢管,顺手往他小腿一抽。
他跪了。
我没补第二下。
我现在不是来打架的。
我冲出巷口,钻进人群。
外面是一条小路,摩托、单车、行人挤成一团。
我抢了一辆正要起步的摩托后座。
骑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吓得回头。
“靓仔,借路。”
我把两百块塞进他胸前口袋。
“往前开,别回头。”
小伙看见后面追来的人,油门一拧。
摩托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刮过。
我回头看。
灰衬衣站在路口,没再追。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我心里清楚。
这只是开始。
摩托把我带到庆丰牌坊外。
我下车,又多给了一百。
小伙捏着钱,脸还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