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点名的人。”
我皱眉:“点什么名?”
“进库的人。”
我脑子里闪过沈怀青那句话。
南库当年藏的不是货,是一批人。
我压低声音:“那些人后来去哪了?”
阿海说:“你把砖拿出来,就会知道一半,但我劝你现在别看。”
“为什么?”
“看了,你今晚走不出庆丰。”
这句话刚落,屋外传来脚步声。
灰衬衣朝这边过来了。
阿海忽然提高声音,用本地话骂道:“叫你别偷东西听不懂啊?这屋是有主的!”
我立刻明白。
他在演。
我一脚踢开旁边的破凳子,配合着骂:“破屋有个屁东西,老东西别多管闲事!”
阿海一巴掌拍在门上。
“出来!”
我把砖按回去,抓起箱子里那本烂挂历,塞进衣服里。
不管有没有用,先拿走再说。
随后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老头。
头花白,左腿微跛。
他眼神很稳。
这就是阿海。
他抬手就要推我。
我顺势往后一躲,骂道:“神经病!”
灰衬衣已经走到树下。
他看着我,又看阿海。
“阿伯,怎么了?”
阿海指着我:“这衰仔撬门偷东西。”
灰衬衣笑了笑:“偷什么?”
“我怎么知道?抓去派出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