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门口。
我关掉手机屏幕,慢慢退到门侧。
屋里黑。
门缝下透进一线光。
那线光被一双鞋挡住。
黑布鞋。
鞋头有泥。
对方站了十几秒。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昭家的后生,不该动的别乱动。”
我没出声。
门外的人又说:“你要是想救瞎子,就先听我一句。”
我握住床底那半截木棍。
“你是谁?”
外面沉默两秒。
“老阿海。”
我眼皮跳了一下。
五哥刚给我号码,阿海就出现在门口。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巧合。
我压着声音问:“谁让你来的?”
“你爸。”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
阿海隔着门说:“十多年前,他让我守这间屋,说有一天,会有个拿旧铜钥匙的年轻人回来。”
我盯着那块竖砖。
“我要怎么信你?”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你左肩后面,有道烫疤,你小时候打翻煤油炉,你妈抱着你哭了一夜,你爸第二天去买了两斤猪肉,说给你压惊。”
我呼吸停了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自己都快忘了。
门外的阿海继续说:“后面有东西,但不是给你现在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