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正年没有做。
他一直在压我。
用五哥压。
用瞎哥压。
用三天后的南库压。
就是不敢在这个院子里直接抢。
我先前没想透。
现在看着沈怀青喝茶,我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陈正年讲规矩。
是这个院子有规矩。
我看着沈怀青。
档案员?
我信他个鬼。
一个档案员能让陈正年忌惮?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老许说过,罗定国都不敢带我来见的人,他带我来。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玩笑。
现在想,是提醒。
罗定国不是不敢。
是没资格随便带。
我把椅子拉开,坐下。
“沈老。”
沈怀青看我。
“问吧。”
我说:“陈正年为什么不抢?”
许国良也看向沈怀青。
五哥更直接。
“对啊,刚才那姓阿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怎么没扑上来?”
我说:“因为扑上来,会死人。”
五哥说:“他们又不是没杀过。”
我摇头。
“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
沈怀青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这个院子里,今晚死了谁都麻烦。”
我问:“谁麻烦?”
沈怀青说:“活着的人麻烦。”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