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也不是喂大的。”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石阶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潮气。
广州的晚上,热得让人烦。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许国良问:“号码记住了吗?”
我说:“记了也没用。”
许国良看着我。
我说:“这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手机,号码肯定过不了夜。”
五哥撑着扶手站起来。
“昭阳,瞎哥那边我去。”
我看他一眼。
“你去送人头?”
五哥不服。
“我还有两条腿。”
我说:“你现在只剩半张嘴能用。”
五哥想骂。
一张嘴,扯到伤口,又坐了回去。
“算你说得对。”
沈怀青这时候才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很轻。
可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说:“人还活着。”
我问:“沈老怎么知道?”
沈怀青看着那部手机。
“死人不会拿来谈价。”
这话不难懂。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已经盖了章。
许国良走到门边,低声吩咐司机几句。
司机点头,转身出门。
我看了沈怀青一眼。
刚才陈正年带了好几个人。
枪有。
刀也有。
阿伟那种人,脑子里估计只装了打打杀杀。
他们真想硬抢,从我身上把入库牌、鹰头扣、旧单据拿走,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