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向外面。
车门被打开。
先下来的是司机。
他穿着黑衣,动作很规矩,先扫了一眼院子,再走到后门,弯腰把车门拉开。
车里下来一个男人。
四五十岁。
头梳得很齐,白衬衫,黑西裤,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我没见过他。
但他一出现,院子里的人都不太说话了。
有些人靠身份让人闭嘴。
有些人靠脸。
他靠的是身后那七八个人。
那几个人散开得很快。
有人站门口,有人贴墙,有人盯着屋檐和后院。
不像来拜访。
像来收屋。
我把铜牌攥在掌心,没有动。
沈怀青也没有动。
许国良站在我右侧,手还在外套里。
司机退到柱子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我心里有数了。
能让许国良这样的人紧张,来头不会小。
中年男人慢慢走进小院。
他在石阶前停住。
然后对着沈怀青弯腰,鞠了一躬。
“老师,近来可好?”
沈怀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把院子里那点紧绷撕开了一条口。
“托你的福,还活着。”
男人也笑。
“老师说笑了。”
“我哪敢。”
沈怀青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口停在嘴边,没有喝。
“你现在一跺脚,珠江边都得晃三晃,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今天,确实要谢谢你没想起我。”
男人低下头,像是在听训。
可他眼里没有半点学生样。
他抬起头时,目光落到我身上。
停了两秒。
“你就是昭阳?”
我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