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盆带回去,那是家,不是回,是把火盆端到床上。
我这个人平时混得不好,但是真正烧到了家里人的头上,心里也不安生。
眼镜男大概猜到我在想什么。
他往我面前走近点。
“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走出去,你也回不到家。”
我没说话。
他说:“你可以试试。除了我之外,还有几波人来找你,你自己也清楚。”
小东哥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
“昭阳,不要说坐这辆豪华的商务,万一其他人都是三轮车呢?”
我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真想一脚踹过去。
可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稳了点。
小东哥怕吗?
肯定怕。
但他越怕,嘴越碎。
这是他的毛病,也是他的本事。
眼镜男听见了,嘴角动了动。
“车上有空调,也有茶。比三轮车舒服。”
小东哥点点头。
“那你再请两个漂亮的服务员来帮忙,由我为你的老板办个月卡。”
短头男人脸沉下来。
“嘴干净点。”
小东哥一撸袖子。
“你教我啊?”
我伸手拦住他。
现在不能先动。
先动就是把把柄递出去。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鹰头扣子。
冰凉。
那东西不大,却压得人心口沉。
我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下。
眼镜男的目光变了。
很短。
但我看见了。
他认得。
我说:“你们老板叫我去跟金鹰公司进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