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吭声了。
我把相机和胶卷都塞进自己口袋。
黑衣人皱眉:“你不会存,容易弄坏。”
“那你就别离我太远。”
小东哥笑了:“听见没?恭喜你啊,我表弟手里拿着你随身相机呢。”
黑衣人脸色沉了一点。
车厢广播忽然响了一声,电流声滋滋响过去。
有人开始收行李。
过道里一下子乱糟糟的,麻袋、纸箱、孩子、水壶,全都挤到了门口。
我摸出手机,按了一下。
没反应。
再按。
还是黑屏。
没电了。
我看着那块厚重手机,突然有点想笑。
从上车到现在,它响个不停。
现在它死了,世界反倒清净了。
小东哥问:“没电了?”
“嗯。”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省内那些王八蛋,再想打来装神弄鬼也没用了。”
小东哥说:“手机没电,鬼就不打电话了?”
“鬼不打电话,鬼会在路口等你。”
小东哥怔了一下:“你别说这么邪乎,怪瘆人的。”
黑衣人说:“广州站出口多,人多,是动手的好地方,也是丢人的好地方。”
“丢谁?”
“当然丢你们,难道丢我啊?”
小东哥撸起袖子:“那就看看谁丢谁,别到时候丢人现眼的是你。”
我没接话。
我在想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