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
“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们所里都有。”
刘所用手指敲了敲纸袋。
“这还只是一部分。你爸以前在龙岩村,是个能人。修路,他出钱。祠堂,他出钱。谁家孩子读书,他也出钱。村里人说他仁义,这没错。”
他打开纸袋,抽出几张老材料。
“但还有另一面。九十年代初,他常年跑广州,跑汕头,跑福建沿海。有人说他做正经生意,也有人说他倒货。我们这里记录过几次,有烟,有酒,有电器,还有一批来路不明的进口布。”
我没说话。
进口布。
服装。
十三行。
这些词放在一起,就不干净了。
刘所继续说:“九六年三月二十八之后,他失踪。有人报案,有人撤案。案卷转过几次,又压回来。后来就没人提了。”
“谁撤案?”
刘所看着材料,没马上回答。
我盯着他。
“我妈不会撤。”
“不是你妈。”
“那是谁?”
刘所把那张纸扣在桌上。
“你现在是协查对象,不是来查案的。”
我笑了。
“这话说得有水平。你问我爸,我能答。我要问,就不合规矩了。”
刘所端起杯子喝水。
“规矩这东西,不是我定的。”
“但执行的人是你。”
他放下杯子。
“昭阳,我提醒你一句。你爸的事,牵的人多。你在广州混得再好,回到龙岩,也别以为自己能一脚踩到底。”
我往后靠了靠。
铁椅子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