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熟。”
刘所抬眼。
“不熟,你手里有他和你爸的合照?”
我看着他。
“刘所,这话该我问你。一个我不熟的人,为什么会和我爸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一个市局处长,为什么会让王德来拆我家偏房?还有,广州传真为什么刚好在王德露馅后到?”
屋里安静了。
风扇还在转。
吱呀,吱呀。
刘所把笔放下。
“你很会反问。”
“在广州学的。不反问,就只能挨问。”
刘所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
“昭阳,你知道你爸这些年失踪了都干那些事情吗?”
我摇头。
“不知道。”
这是真话。
我知道的东西,都是别人一片一片扔给我的。
罗定国说一点。
林耀东说一点。
周建华露一点。
我妈藏一点。
拼到现在,还是缺一大块。
刘所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磨白了。
上面写着昭明远三个字。
他没打开,只把纸袋放在桌上。
“你爸的资料,在我们所里能有五斤重,你信不信?”
我看着那个纸袋。
“信。”
刘所有点意外。
“你不问为什么?”
“我爸要是普通农民,王德不会怕成那样。周建华不会从广州伸手。林耀东也不会盯着我家一间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