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抢位置。
没人问新人规矩。
这里不像老虎那个仓。
那里热闹,臭,乱,像菜市场。
这里太安静。
安静得像有人提前给他们交代过。
中年男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
我没动。
瞎哥低声说:“坐不坐?”
我说:“站会儿。”
瞎哥点头:“我也站会儿。刚才打架腿还热着,坐下怕熟。”
中年男子看着我们。
“老虎被你们打了?”
我说:“他滑了。”
“滑得挺狠。”
“地不好。”
“拘留所地都不好。”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放心,我不收开机费。”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瞎哥跟着坐下,但离我半步。
这半步不是怕。
是方便动手。
中年男子看见了,却当没看见。
他从床板下面摸出半包烟。
不是这里的那种次烟。
是红塔山。
他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说:“怕有毒?”
我说:“怕欠人情。”
他把烟收回去,自己叼上,也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