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回那条短信。
先给五哥打电话,了解陈国良的情况调查结果。
住在番禺市桥镇,住在他姐夫的出租屋内,老街这边门牌号都搞清楚了。
这两天出门买菜没有去的打算,估计认为番禺离得远,没有人能摸过来。
我挂了电话就喊小东哥和双哥。
双哥开车,开的是那辆桑塔纳。
小东哥坐在最后面座位,在上车之前从腰部后面的夹缝里拿出折叠刀看了一下又藏起来。
我在路上把话说清楚了,钱要还,人不打残,最重要的就是问清是谁介绍的这笔生意,这条线比八万块更重要。
小东哥说明白。
从夏茅到市桥走了半钟头,下了主路进入老街,巷子窄得两辆车无法会车,两边都是自建房,墙皮黄,上面贴着疏通下水道、办证的小广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垂下来。
小东哥先下车,沿着门牌号走了一趟,回来告诉二楼窗户有人影在动。
我们直接上楼。
敲门的是一位大个子,三下,很重。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扎在脑后,围裙上有油渍,是陈国良的姐姐。
她见到门口有三个男人站在那里,马上就开门。
小东哥一脚顶在门上,门反弹回来撞在墙上。
“找陈国良。”
女人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提起,里面走出了陈国良。
皱巴巴的白衬衫,扣子打了一个歪的,下巴上一个月没有刮胡子了。
被我看见的人的腿一退就退到后边,后腰也被桌子上的饭碰倒,碗碟四溅在地上。
进了屋找到一张塑料凳坐下,四下环视。1o平米的客厅里只有一台旧电视、一个方便面碗没有洗过的茶几、窗台上晾着的袜子。非常惨。
“坐下说。”
陈国良不敢站着,也不敢坐,最后是小东哥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坐到对面的板凳上。
“从头讲,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说话口齿不清,说话不利索。小东哥站在那里不动,没有打人,只是站着。陈国良的声音就顺了。
十二月中旬,有一个做外贸尾单的人找到他,说有一批运动鞋,广东产的,拿货价很低,到内地去可以翻三倍。他把手上能动的钱全部投入进去,包括欠姐姐的和欠红姐她们的货款,共计十四万。
货没见到,人没了。
“谁介绍的?”
陈国良咽了一口口水。
“十三行隔壁楼一个叫肥仔明的,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喝过酒……我以为他可靠。”
肥仔明。我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你手上还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