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坐在足浴城后面办公室里,门窗是关着的,风扇也吹在墙角的日历上,出哗哗的声音。
双哥一进门就开始抽烟,在坐下来之后就从小东哥连夜送来的东西中搬出来。
阿炳的鑫悦会所开业半个月,所有的项目价格比我们低三成,足浴六十八,我们这边九十八。
推拿、采耳、汗蒸全线降价,已经跟着我们大半年的熟客这周直接消失了。
浩哥打电话骂了十分钟,最后说道,老子还没见过这样干的。
我不急于让双哥降价,低价不会持久,看背后的钱来自哪里,可以烧多久。
“小东哥还在查,今天应该能有进一步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五哥来了电话。
“昭阳,陈国良找到了,住在表姐家。”
“没跑远?”
“没有。但是通过询问老炮,得知陈国良年份内不是故意赖账,而是有人给他介绍了一笔生意,把手中能动的资金全部投入到其中,亏空了才逃走的。”
“谁介绍的?”
“还在查,老炮说那人他只见过一次,面生。”
我挂了电话没说话。
十二万块不是小数目,陈国良在十三行混了几年,什么样的生意能让其一次性把流动资金投入进去?
下午两点刚过,手机响了,周建华。
他声音很低沉,周围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躲在楼道里打的。
“查到了一部分。钟志强,户籍为湖南衡阳,九五年来到广州,最初从事收废品工作,后转行做高利贷、开地下赌场,积攒起的第一桶金。九七年因聚众斗殴被拘过一次,关了十五天放出来,有人捞。”
“谁捞的?”
“没有查到相关资料,卷宗中只提到取保候审,担保人的名字我不认识,可能是白手套。”
我没追问这一条,等他往下说。
“还有一个事。”
周建华顿了一下说:“昨天和你一起喝茶的那位戴眼镜的刘叔,名叫刘培元,以前在白云区某街道办工作,九八年离职下海经商。但是他的关系没有断,区里的一些人私下里与他往来,吃饭、打牌等。”
我没出声。
周建华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人不简单,如果和姓钟的人硬拼,刘培元那条线就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