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你过年回老家吗?”
“在路上了。”
她顿了一下,那头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店里整理货架。
“那正好,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但电话里也行。”
她说最近有个人来夏茅打听我,不是林耀祖的人,操本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前天下午去她服装店里买了件夹克,付钱的时候跟她闲聊,嘴上说是我老乡,问了好几个问题。
住哪栋楼,跟谁一起住,平时什么时候出门。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哪有老乡连你住哪都不知道的?”
苏以沫的声音压的低。
“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国字脸,四十出头的样子,穿黑色皮夹克。”
她停了一下,“还有,他左手食指少了半截,就剩一个指节,我递衣服给他的时候看见的。”
断指,这个特征我翻了一遍脑子里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不是林耀祖那边的。
“他开什么车?”
“黑色普桑,粤a的牌子,我偷偷记了号码。”
她报了一串数字,我掏出笔记在手背上。
挂了苏以沫的电话,我先打给双哥。
“这几天多留个心眼儿,楼下进出的人你注意看,有没有生面孔晃来晃去的,尤其是一辆黑色普桑,粤a开头的。”
双哥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个“行”
,他跟了我这么久,该紧的时候不废话。
又打给浩哥,让他把足浴城后门的监控录像留存,这几天的都别洗掉。
大巴到郴州服务区停下来休息,我下车在加油站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坐着,点了根烟,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拨了红姐的号码。
响了六七声才接。
背景音很吵,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个中年男人的大嗓门在劝酒,还有个女声在喊谁谁快来吃鱼,热闹的很。
“到家了?”
“到了,我妈杀了只鸡,正吃着呢。”
红姐的声音听着很正常,甚至比这几天在广州的时候还要松快些,“她一见面就说我瘦了,非要我多吃两碗饭。”
我没提苏以沫的事,大过年的,说了她也只能干着急。
“冷不冷,衣服带够了没?”
“带了带了,你那件军绿色的棉服我穿着呢,又宽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