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他说两句吗?”
“把电话给他。”
话筒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红姐在跟小七说话,声音很柔,然后一个小的声音凑过来。
“大哥哥。”
“嗯。”
“爷爷是不是出事了?”
七岁的小孩,问出来的话比大人还直。
我说没有,爷爷去走亲戚了,过几天就回来。
电话那头没声了,过了好几秒,小七说了一个字。
“哦。”
这个哦比你骗人还难听。
挂了电话我去巷口抽烟。
双哥跟出来,靠在我旁边的墙上,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我抽完一根,他接过打火机点了一根。
烟抽到一半,双哥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布鞋那个人不是来找你的,是来确认你还在不在。”
我手上的烟停了。
“如果水房要动手,他派人踹门就完了,哪用凌晨三点摸过来在门口站三秒再走?确认,就是还没定。”
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还没定,意思是水房内部对我这条线怎么处置还有分歧。
有人要收,有人要留。
留着能用,收了干净,两头拉锯。
布鞋是来看我跑没跑的。
跑了,说明心虚,那就追。
没跑,说明还能控,那就再看看。
我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下午两点我一个人去了棠溪村。
浩哥拦我,我没听。
有些事四个人去反而扎眼,一个人走城中村的巷子,正常的很。
东四巷17号。
远远就看见卷帘门拉了下来。
门上贴了一张红纸条,毛笔字写的转让,下面一行手机号。
我掏出手机拨了,空号。
门缝里往里看,货架搬空了,地上一层灰,柜台还在,上面什么都没有。
连收音机都没了。
我从巷尾绕到排水沟出口。
铁栅栏还是缺两根,但我昨天挤出来的时候刮在铁茬子上的那条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