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具活尸撞穿符阵缺口,直扑入屋!
苏荃体内骤然涌入三千余点灵气,短短片刻,已有数百活尸化为飞灰。
他抬眼看向二人,手中桃剑一扬:“上!”
秋生与文彩挥剑迎击,剑锋所至,活尸纷纷溃散、崩解。
可门外尸潮源源不断,苏荃凝眉低声道:“这样下去不行。法力迟早耗尽,命也就悬了。”
“师父,看我!”
他忽而腾身跃出院中,引着所有活尸聚拢至庭院,继而凌空而起,身形流转,双臂翻飞如风。
他将泣天剑掷向夜空,系统背包中配套的四柄短刃并未随之坠落。
泣天剑与四把短刃在庭院上空盘旋飞转,剑锋虽已扭曲变形,却仍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苏荃掐诀施术,那些扭曲的剑影倏然列阵,聚拢成一颗诡谲翻涌的黑球。阵图初成,狂风骤起,如千刀万剐般横扫全场,院中草木、石阶、瓦片尽数崩裂,连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片刻之后,道场内再无一具活尸存留。
而他体内近八成的灵力,也被这阵法抽干殆尽。
躲在墙角的秋生和文才被这骇人场面惊得倒退半步,又忙不迭凑上前去。
“师父,出啥事了?小兄弟?”
文才一边抹汗,一边慢悠悠踱到悬停半空的苏荃身侧,“这招您可从没教过啊。”
苏荃缓缓落地,气息微沉,神情却已恢复沉静:“没教过,是我的疏忽?就凭你这点修为根基,连催动这阵的门槛都够不上。”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清楚,自己压根儿没真正参透这阵法。
真要强行施展,灵力必被榨得一滴不剩,施术之后虚弱如雏鸟,连自保之力都荡然无存。
倘若后续吸纳阴气太慢,肉身反会被反噬拖垮,境界当场滑落。
所以当初乍见此等高阶阵图,他只匆匆扫了几眼,便刻意避开,未曾深究。
直到清点完所有残存活尸,苏荃才猛然想起:还能召幽冥小队!
那卖鬼的虽贪嘴爱叨叨,但只要递张符纸过去,事儿照样办得利索。
他步下台阶,环顾这四壁斑驳、尘灰满地的四合院,心头一松,搬家的事,倒是可以再拖几天了。
“小兄弟,真有你的!”
文才抹着额角汗珠,由衷赞叹。
“可不是嘛,眨眼工夫就摆平了!”
秋生咧嘴一笑,轻松不少。
苏荃却冷哼一声,抬手截住两人话头,鼻尖微蹙,目光如刃:“收拾干净了?别高兴太早,这些活尸,不过是先锋探路的卒子。”
“幕后那人,还没露面。”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炸雷劈落,对面回廊的横梁应声断裂,枯枝碎瓦簌簌砸下;紧跟着数道霹雳撕开夜幕,电光如银蛇狂舞,在廊柱间纵横穿梭。
苏荃凝神远望,
只见史少坚身着玄衣,缓步自廊道尽头现身。苏荃眉峰一挑,当即认出:那具躯壳已被炼成价值逾四千的凶煞傀儡,堪比铜甲尸中的佼佼者!
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颤作响,喉间喉结滚动,嘴角脖颈糊满暗红血渍,腥气扑面。
“你跟儿子,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这一回,九叔没再动捆尸绳,而是直接启用苏荃提前备好的墨线阵。
苏荃立于阵心,朝那妖尸扬声喝道:“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