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吃越亢奋,左手竟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咀嚼间隙,他还不忘吐渣,冷不防胳膊肘一撞,面前的碟子“哐当”
晃了一下。
苏荃冷冷瞥了马一眼,他正吃得欢实,压根没察觉她瞳孔已沉得黑。她眉心一跳,右手“啪”
地拍在桌上。
那声脆响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她。
她霍然起身,指尖直指马迪僵住的脸:“你这副德性,我真看不下去!”
马迪妈也绷不住了,一口饭渣喷出来:“喂!老娘生你,是让你冲我吼的?”
“钱早塞你兜里了!”
苏荃嗓音紧,“既然是恋人,骂你两句怎么了?”
“谢了,辛苦。”
马冷冷回道。
“又来了!”
温才俯身凑近苏荃,“说你心态不稳,你还不信?连带学员出门都不敢,纯属误人子弟。好在有人有远见,早早断了师徒关系。”
这话像戳中旧伤,他嗓门陡然拔高:“要真把我徒弟弄丢了,跟你没关系?”
郝的出走,是他心底一道撕不开的疤。
证明他本事不济,连学生都护不住……
好在没酿成大祸,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挺直腰杆做人。
“我知道,你打小就瞧不上我。”
他母亲叹气。
“你想成人,目标总悬得太高,做事却只做到一半。做生意也这样,你忘啦?若不是靠我和任家这层关系,你当真以为能在这儿立足?”
“你倒问问自己,还在乎我草不丢脸?”
苏荃背着手转身就走,“早年在茅山学艺时,石健不就在大麻地上,朝一个四岁娃动手吗?
若没拦住,早出大事了。结果我反被诬陷,逐出师门。
可这么多年,我依然觉得,当时的选择没错。”
众人护着马马弟,是因为苏荃、思慕、千和、甘蔗姑娘后来都曾郑重拜过师;而马马弟早已磕过头,平日也总伸手帮衬他们。
没人会眼睁睁看他被人吓退。
若非他们吃饭时鼻孔朝天、屁股绷紧,惹得旁人嫌弃,哪还能分到一口热食?
谁能料到,马竟把这些做派刻进了骨头里,至今改不掉。
那些苦日子,终究成了过去式,待苏荃在道术上展露惊人天赋,修为渐涨,日子才真正松快起来。
“别让我难堪。”
马已干脆拒绝。
“若不必让你难堪,你又何必跟我在一起?”
苏荃蓦然回头。
他哑然片刻,喉结滚动,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