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反问,“倘若任天堂还活着,那可是资历最老的一辈。”
“任天堂?早化作一抔黄土喽。”
主人叹道。
“那消息怎会出错?定是他们自己搞混了,今儿是正月初七,我许是听岔了。”
牛管家语气笃定,虽年岁不小,耳不聋、记不糊。
“哎哟,不是。”
阿强在一旁微微垂,轻声插了一句。
苏荃故作讶然:“咦?”
“哈哈,侄儿,这孩子平日嘴碎爱说话,别理他。”
他忙打圆场,眼珠一转,笑得轻松。
苏荃扫了眼师父与师弟,终于点头应下。他原以为主人不会主动提起那具遗体,谁知对方竟这般仓促便抛了出来。
在马玛德眼里,苏荃就是知情之人。若他知晓,便意味着苏荃也清楚,所以马玛德刻意避开与苏荃当面对质。
“头回追查遗体下落,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难堪。”
他暗自羞惭,转身便回了家。
主人身子微倾,声音洪亮:“老牛,昨日是正月初六。”
“啊?”
管家一愣,低头喃喃:“我……真糊涂了?”
“对了,早前送信那人,到底说的是初六,还是初七?”
牛管家一时怔住,陷入沉思。
马玛德和阿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若苏荃不在场,马玛德本想劈头训他一顿。
牛管家出了差错,可他自己绝不会认错。
耳边又响起小徒弟的话:“遗体早就送到了,这宅子又阔气又敞亮,我越想越恼火!”
他飞快瞥向苏荃,见她神色如常,心头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一扭头,却撞上阿强的目光。对方面无波澜,却高声嚷道:“吃啊!你怕我得了痨病不成?”
说完笑着朝苏荃道:“师父,您快动筷吧。”
“长辈多,可我先前已用过了。”
苏荃锡婉推辞。
“师父,我想等阿浩一道吃。”
马玛德没搭理阿强,转身又盯住牛管家。
就在这一瞬,被阿强漏看的阿浩推门而入,照着他后背就是一巴掌:“你这混账敢躲我?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