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目光落在那堆食物上,纹丝未动。这般心神不宁的当口,谁还有心思吃饭?
好在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一见马师傅,立刻扬起笑脸喊了声“师父!”
,随即坐到苏荃左侧。
年轻人一边为马代斟茶,一边瞥了苏荃一眼,转头问道:“师父,这位是?”
哦,这是你大伯一梅的徒弟,你弟弟苏荃曦啃骨头时忽然觉得手指麻。我的侄子,你哥哥阿强,比你早好些年就进了学堂。
他起初听说苏荃在悉心教导两个师弟,还琢磨着让两人喊自己一声“师兄”
,可等苏荃提起那个僵直不动的半步桩,他当场改了主意。
再者,他也不愿显得比苏荃差劲,硬要当人家师兄;索性也盼着自己的师弟将来能叫自己一声“师兄”
。
马心里嘀咕:要是我没顶着“大师兄”
这头衔,真不知哪天就被苏荃吓得说不出话来。
弟弟阿强咧嘴一笑,朗声喊道。
苏荃颔,嘴角微扬:
接着几人落座,一时无言。毕竟头回碰面,彼此不熟,自然没什么可聊。
苏荃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马玛德:“师父,这是我师父托我转交给您的。”
“等我办完事,回头再去拜见。”
话音刚落,右边忽地“砰”
一声拍桌响:“一提这事,我就来气!”
苏荃侧过脸,只见两个衣着体面的老人坐在那儿。
穿蓝袍、头顶光亮的老者开口问道:“这客栈掌柜是谁?”
“昨日东家特意吩咐我备齐一切,说要为一位前辈复原躯体。”
灰袍老人沉着脸接话。
“不错。”
主人轻轻点头,“莱茵家族那位长者客死异乡的消息,早传遍全城了。”
“谁料我在第四卫队连鬼影都没瞅见!”
灰袍老人眉间紧锁,神色透着不安,“昨夜雷诺勋爵可是被钉在十字架上,若任不友善,我这步兵职衔怕是保不住。”
苏荃一听“任庄放牛人”
几个字,喉头一紧,差点呛住。
若没记错,雷诺先生的遗体昨晚就该运抵了。
站在牛管家身侧的主人略一迟疑,问:“会不会是弄错了?”
“任家镇只有一位任先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