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唇角略扬,“怕是以前演过电影吧。”
最后,据说他在西双版纳,被一头棕甲尸当场格杀。
“我并不反对创新,但最要紧的,是不忘根本。否则折腾半天,弄出来的不过是不伦不类的东西。”
苏荃略一停顿,又道,“眼下年轻人受所谓‘新思潮’影响很深,想法天马行空。”
“不知是福是祸。”
“师父放心,我一定苦练不辍!”
费宝听完,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应下。
另一边,两名修蛇人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自家苦心炼化的乌奈尼,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对面那人三两枪解决干净。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又高又瘦的年轻人,居然真敢用枪!
这分明违背了低头大师定下的铁律。
到最后,这三人竟全然无视他们,自顾交谈,仿佛他们只是两截枯木、两团空气。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仿佛苏荃和另外三人正起突袭。
可交手之后,他们全明白了,这三人战力惊人,绝非敌手。
苏荃盯着眼前那条蛇,嘴唇微微颤,抬手便是一枪。他难以置信:距离这么近,从自己身上滑落的蛇,竟还能凭空闪避。
阿宝误以为蛇会喷毒,苏荃立刻示意费宝死死摁住蛇头,压在自己身侧。
苏荃低头看着地上那条毙命的蛇,心头一沉:“果真是条毒物,毒性之烈,连它最刁钻的信子都比不上。”
我是执掌事务的行家,岂容你左右我的判断?
费宝脑中刚闪过苏荃的身影,便已疾步避开余下几条蛇猝然反扑的阴招。转眼间,他攥住其中一条蛇的七寸,手腕一沉、臂力一绞,那蛇只得屈身俯,颈骨咔嚓一声拗断,再无挣扎余地。
至于苏荃叔,此刻正望着两名弟子默契配合,神情松弛。
待学生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反倒闲了下来,心里踏实又舒坦。
苏荃与费宝收拾妥当,确认四周再无隐患,便匆匆折返道堂。
而费宝仍对摊子念念不忘。进城后,他同苏荃、苏荃拱手作别。
顺带一提,卖得的钱早被小海带回了道堂。临别时,苏荃特意拦住费宝,叮嘱道:
“没见着钱,别急着回。”
费宝回到摆摊的街口,人影稀疏,零星几个路人散在两旁,却都未离开。
他先向帮忙看摊的人道过谢,才开始收拾物件,唯独那锅粥,还稳稳搁在灶上,没动分毫。
实话说,单靠卖粥,实在难有进账。
虽说苏荃说不必付钱,他却执意要结清。
所以想多守一会儿,看看天亮前是否还有客人上门。
老天从不辜负用心之人。谁料黎明将至,竟真有人来了。为应岳父所托、促成婚事,他硬是咬牙押上这一把。
街上行人渐少,整条夜市的灯火也次第熄灭。
不知何时,一缕青烟悄然浮起,缓缓漫开,将整条街笼入灰白雾气之中。
费宝垂坐着,忽闻一声锐响,猛一抬头,只见一位白衣少女立在面前,外罩薄纱短褂,手中提着一只竹篮。
那声音甫一响起,费宝尚有些怔忡。
待少女走近,谁又能相信,这般清丽的姑娘,竟敢深夜独行?
可费宝眼下哪顾得上细想?生意要紧。他立马起身,笑容堆满脸:“姑娘,要点什么?”
“现在只卖烤肉串,想吃的话,得等明晚。”
“别的都不用,来碗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