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费宝和小海忙活大半个下午,新摊子终于支棱起来。
石公子早已醒了,小海也回了摊上。他本和石公子串通,打算借苏荃之名行骗捞一笔,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荃只付了药钱。
这年头规矩松散,拳头硬,才真算得上道理。
天色渐暗,夜市渐热。
黄金地段的老位置上,原先飘着河鸡粥香气的摊子,已被“阿宝小吃”
四个字稳稳盖住。
而费宝岳父朱倩倩的茶馆,就在隔一条街的地方。
这时,赫勒湾的何先生踱到路边,望着那家从前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店,扬声问:“阿宝,你们这是唱哪出?”
如今这铺面,几乎比原来大了一倍。除了粥档,其余地方全封了板。
“嗐,都是些零碎玩意儿,粥照卖,顺带加了些新花样。”
费宝笑着,顺手掏出一把余钱,递给何老板,“何叔,这是剩下的,您点点。”
何老板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低头数钱,随口道:“别被这小门脸糊弄了。我在这条街上买地置房,全是靠这一口粥攒下的。”
“明白,多谢何先生抬爱,把这铺子给了我。”
费宝诚恳道。
“那我先回去了。”
何老板转身便走。
费宝愣在原地。
“不,我在街对面也做了点小买卖。”
“开张啦!开张啦!”
小海举着鞭炮嚷嚷。
“等等,先瞧瞧那边动静。”
果然,何老板刚回到街对面,那边铺子门口便噼里啪啦炸开一串鞭炮。小海他们刚点的那挂,声响还不及对面一半响亮;更别说费宝买的鞭炮,长度连对面三分之一都不到。
再一看,对面门楣上,崭新的招牌高悬:“和记粥铺”
。
底下一行小字格外醒目:谨防假冒。
也就是说,没有苏荃点头,费宝连“和记”
两个字都不敢用。
“我来给你讲讲,那位‘局长’是怎么挪动这个小摊的?”
苏荃直视费宝,一字一句,“他先把自家铺子扩了,顺势就把这小摊给转手了。”
“大哥,您还琢磨呢?”
费宝一脸震惊,脱口而出,“何老板这步棋,我真没想到。”
“你猜,苏荃知不知道是他接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