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还挂着未散的惊惧,眼神慌乱,呼吸急促。
班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里满是错愕:“你们……真见鬼了?”
他一边问,一边盯住阿奎,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再一看几人衣衫不整、脚步虚浮的模样,班长忽然火气上涌,抬手指着他们:“瞧瞧你们这副德行!”
“不,我们,”
阿圭刚开口,就被张叔叔打断,“让我来跟班长解释。”
张大伯几步上前,一把揽住班长胳膊,把他拉回屋里,又招呼苏荃和阿伟一起进来,随后沉着脸冲阿桂他们喝道:“你们现在这样子,还想说什么?”
“张叔叔,我们真的撞上鬼了!”
阿光声音颤,脸色白。
“鬼不鬼的,先放一放,咱们先把话说清。”
张叔叔说完,转身进了屋。
苏荃蹲下身,看了看裹在衣服里的豆子,轻声说:“人只是晕过去了,没大碍。让他多睡会儿,反倒更养神。”
豆子眼下这状况,是受了强烈刺激,大脑一时“罢工”
,进入自我保护性休克,这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这时候让他安静躺着,等于给紧绷的神经松绑、缓压。
张大伯和班长听了,同时松了口气。要是豆子真出了岔子,两人心里都过不去。
尤其班长,这事板上钉钉是他带的头,责任当其冲。
除非他真能一肩扛下,把阿奎他们全揽进自己担子里。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梗着一根刺。
此前,张叔叔一直在追问阿瓜他们的经历。
阿桂扫了一圈,班长、苏荃、阿威都在场,张伯伯却始终没吭声。他这才咬咬牙,把亲眼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张大伯听完,目光缓缓移向苏荃。
屋里所有人,瞬间都把视线聚到她身上。
“大哥,真是鬼弄出来的?”
阿威问。
“不能完全排除。”
苏荃望着张伯伯摆在屋里的香炉,轻声道,“只要阿吉诚心敬香,念着潮州的神灵,那香气一飘,神灵闻着味儿,难道还会不来?”
阿吉见张叔叔点头,立刻应声:“好!”
随即快步走到供桌边,拿起香,点上蜡烛,对着窗子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没人看见,可就在阿桂刚把香插进香炉的刹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窗边竟浮现出一道潮州神灵的身影。
出现得干脆利落,半点没迟疑。
潮州神灵几百年没沾过香火,一闻这味儿,哪里按捺得住?
所以才来得这么急!
原本还一脸欣然的潮州神灵,一见苏荃嘴角笑意骤然凝固,顿时心生警觉,转身就想溜。
可刚一动,就被苏荃截住了。
两人之间,一道细如游丝的光忽地一闪,已悄然缠上。
潮州神灵看清那丝线,当场哀嚎起来:“苏荃道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