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细看,地上正干呕的,果然是阿光。
见众人脸上挂着笑,张舒脸色一沉:“原来是你。”
几人察觉他神情不对,纷纷站直身子。阿吉抬手指着阿光:“叔,他又灌了两杯,还是您给灌醉的!”
阿彪凑近阿光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阿光听了,笑得更欢了。阿吉胳膊肘一顶阿比奥,仍笑着问:“阿比奥,你咋这么好脾气?没瞧见张叔脸色都变了?”
最关键的是,张叔本人,这会儿就站在眼前。
刚才还被张叔训得哑口无言的阿彪,此刻正捂着肚子,一脸懵:阿贵为啥突然拦着他不让再说下去?
张舒望着眼前这群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怎么喝成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奎,“阿奎,你也太纵着他们了。”
“明晚登台,可就全靠你撑场面了。”
年轻人一时哑然,谁也没接话。
张舒只得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这些孩子,到底哪天才能真正长大,扛起该扛的担子?
阿吉朝同伴扬声说:“收工,回吧。”
他边说边往外走,一见张叔叔还在,便知道今晚的玩闹彻底泡汤了。
张舒看他跑远,摇头苦笑,转身去找班长。
说起这次夜路,真是让人脊背凉。
阿奎等人回到住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躺下。顺带一提,今晚饭钱还没结呢,谁来请客?阿奎提醒大家。
阿彪立马转身对阿贵说:“哎哟,贵哥,我这会儿有急事!”
睡在旁边的豆子一把拽住他:“又溜?”
隔壁床的人也探出头:“是不是又掉东西了?”
阿吉瞅着阿彪那副躲闪样,笑着打趣:“每次到算账这会儿,他准有招儿。现在能编出一百个借口,还都是阿比奥教的。”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贵哥,这回真不是推脱。”
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坐回床沿。
阿光这时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开口:“所以……你们刚才说的,全是瞎掰的?”
阿彪脸上一热,干笑两声:“以前嘛,真假掺着说;这一回,绝对句句属实,我把锤子忘在布景架后面了。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