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鬼苦涩摇头。
苏荃闻言,心头一沉:活过三百年的老鬼,绝非易与之辈。
念头一转,他已悄然拟出对策,
不如设局诱敌,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先行起出那具邪骨!
阿威瞥了眼潮州鬼,嗤笑一声:“你还是个鬼呢,怎么胆子比我这活人都小?”
“记住了,谁敢招惹你,别怂!攥紧拳头,照他脑门砸过去!”
“就算赢不了,也能让他吃点亏,疼一疼,是不是?”
潮州鬼听了,下意识望向苏荃,见对方微微颔,便试着攥紧双拳。霎时间,一股淡青色阴气自他指缝间丝丝缕缕溢出,缠绕周身,可那张脸却因此显得愈狰狞可怖。
阿威一见他气息升腾,立刻拍手叫好:“对!就这样!待会儿想想那恶鬼的模样,下次见了他,别躲别退,攥紧拳头,当面抡过去!”
谁知话音刚落,潮州鬼原本略显凛冽的气势,竟如被戳破的皮囊,“噗”
地一下塌了下去,整道魂影瑟瑟抖,连站都站不稳。
由此可见,那邪祟对他的震慑之深,早已蚀入神魂。如今这鬼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唯余本能的畏缩与臣服。
而此时,苏荃与阿威正就那邪灵之事低声商议。
忽然间,一道亮光从身后斜斜扫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张叔提着一盏油灯,慢悠悠朝这边踱了过来。
苏荃扫了一眼四周,并没见什么异样,便随手将剑插回鞘中,扬声朝张大伯喊道:“张大伯,您还没睡下呢?”
张大伯提着油灯,脚步未停,继续往后台深处走去。
他正忙着给明天演出用的戏服烫平褶皱,可就在这时,那只一向机灵的鹦鹉突然出一串古怪的鸣叫。
他心头一紧,立刻警觉起来,莫非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了?
这只鹦鹉是他两年前收养的。毛色虽不鲜亮,却天生能瞧见常人看不见的阴物。
正因如此,他这些年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鹦鹉叫声刚歇,张大伯耳中又钻进一阵尖利、熟悉的哼唱声。
他一听便认了出来,这嗓音绝不是团里任何人所有。若真有人长着这样的嗓子,早该声名在外了。
再联想到鹦鹉方才那阵反常的聒噪,他当即撂下熨斗,抽出苏荃先前给的符纸,循着声音快步出门。
一掀门帘,看见苏荃和阿威并肩站在台口,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阿威见苏荃微微颔,便转向张大伯开口:“张大伯,您还不知道吧?我们刚才就在台下现了个小鬼,您大概也不清楚那具鬼骨埋在哪儿。”
他刻意避开吴斌英的事只字不提。毕竟上次带走吴斌英时,把阿奎他们全吓坏了,还闹得大家误以为阿奎是张大伯的徒弟。
那天究竟生了什么,至今没人说得清。为防节外生枝,这事只能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