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只听懂前半句,后半句却听得一头雾水,脸上木然,心里直犯嘀咕:“拿我怎样”
是啥意思?可他虽懵懂,潮州鬼却瞬间明白了苏荃的用意,
“对啊,只要顺利投胎,谁还奈何得了我?”
这不正是甩脱邪祟、重获新生的大好机会吗?
正如苏荃所言:过了这村,真没这店。
他这一路奔波跋涉,不就为了寻个有德之士替他立碑度,好安心转世为人么?
想到这儿,潮州鬼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贴地,声音哽咽:“大师在上,小的正是潮州人!当年被一把无名快刀劈杀,尸身碎作七段。那行凶的恶鬼,后来也被官府缉拿,依律处斩。”
小鬼垂敛目,声音低哑:“这事距今已三百载。因无人能收服我,我只能孤魂野魄四处飘荡,再难安生。”
他顿了顿,带着哀求望向苏荃:“道长慈悲,求您帮我聚拢残魂、拼全遗骨,再另择一处清净之地藏匿。这样,我才有望安稳投胎,重为人身。”
这小鬼确实可怜,但苏荃并未立刻应允,只沉声道:“先别急着求我,我得先弄清你身上这块玉佩的来历。”
潮州鬼迟疑片刻,终于缓缓道出吴斌英的故事,语气比先前低沉许多:“这一带,其实躺着两具尸骸,一具是我的,另一具,是那邪祟的。”
阿威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还有别的鬼?”
话音未落,他已下意识扭头望向戏台方向,见地上果然并排摆着两副森森白骨,竟也不觉得害怕。
“可不是嘛,”
潮州鬼苦笑,“那家伙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纯粹是个凶戾成性的恶煞。昨晚他被单独关押,却趁机加紧修炼,气息暴涨,还喜滋滋地跑来告诉我,说要出门远行。”
“等他回来时,竟掳回一个昏厥不醒的女魂。”
“两人扬言三日后就要完婚,还让我把这块玉佩送到路边那座黑鬼骨祭坛上,去赴他们的‘喜宴’。”
说完,潮州鬼将玉佩双手奉上,交到苏荃掌中。
他一边递,一边忍不住偷瞄苏荃神色,心底暗忖:这位道长,跟那女魂……莫非早有渊源?
这女鬼,怎么又成了修道之人?
苏荃接过玉佩,反复细察,并未现异样。但他心里清楚:吴斌英托人送玉,绝非闲来无事,十有八九是想借机求援。
再一想她眼下处境,家破人亡、身陷魔爪,哪还有心思嫁人?就算真有情意,也断然说不出口、迈不出步。
苏荃面色一肃,沉声追问:“那妖孽,如今修到了什么境界?”
“我不知其深浅,只记得他出手打我时,周身煞气翻涌,压得我连抬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