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一看,倒叫我开了眼界,原来您平日那副疏离模样,未必是天性冷淡,倒像是刻意为之,好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其实真正的您,反倒温和可亲,是吗?”
这番话一出,苏荃愣住了。
她没料到任婷婷会这般直白,更没准备如何应答。
一时之间,竟有些愕然。
“你……是不是想岔了?”
苏荃微微眯起眼,语气淡然。
任婷婷却轻轻摇头,“真没有。我觉得这样的苏真人,反而最让人安心。”
初次见面那会儿,她就察觉到了,
苏荃身上有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感。
眉宇冷峻,言谈疏离,像一尊立在雪峰之巅的玉像,清绝孤高,旁人连靠近半步都觉胆怯。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任婷婷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
可惜后来风波不断,琐事缠身,那份隐约的好奇与在意,渐渐被压进了心底。
直到今天重逢,那点火苗又被悄然吹亮,
对苏荃的敬佩未减,好奇更盛,甚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之意。
“不知苏真人接下来可有空闲?”
任婷婷忽然开口,声音轻快如风拂柳枝。
这句邀约来得突兀,苏荃略一怔神,仿佛抬脚跨过门槛时忘了收力,脚下微晃。
连坐在旁边的秋生和文才也齐齐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只觉自己像两盏扎眼的灯笼,硬生生杵在人家中间,碍眼得很。
“怎么,苏真人是不愿答我么?”
任婷婷唇角一扬,又变回从前那个灵动俏皮的模样。
苏荃望着她,终于弯了弯嘴角:“任姑娘想去哪儿逛?”
“随便走走就好。若不嫌弃,还想请苏真人看场戏,就当还你之前救我的人情。”
说到人情,她确实欠得太多。
那条命,是苏荃亲手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任婷婷向来谨慎,轻易不信人;可一旦信了,便掏心掏肺,再无保留。
眼下便是如此。
苏荃略一沉吟,并未一口回绝。
于他而言,凡事讲究水到渠成,不强推,不硬拗。
如今是任婷婷主动开口,若断然拒绝,反倒伤人颜面。
“好。”
他点头应下。
连日来除妖练功,身心俱疲,难得有人相邀,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