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也不知道是故意装瞎,还是真没看见。
伸手在那堆布料里扒拉着,挑出觉得好看的,献宝似的递到阮纾跟前:
“这个,还有这个……这个最好看!我都喜欢。”
“老板娘说这料子是宫里用的,女子准爱,我就全给你买回来了。”
仰着脑袋,等着被夸,结果等来的是阮纾一声冷笑。
“青黛,关门,把墙上那鸡毛掸子拿来。”
“哎——”
谢宴脸一下子垮了,冲青黛喊,“不许拿!不许关门!”
嗐。
你猜青黛听谁的?
鸡毛掸子稳稳落到阮纾手里。
“哐当!”
门被利落关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
谢宴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反抗打她的,打了只会死得更惨。
眼珠一转,先瞄了眼椅子。
不行,太矮,腿保不住。
再扫一圈——
有了。
一溜烟蹿上窗边的柜子,大概一米来高。
虽然还是够得着,总比椅子上强。
阮纾举着鸡毛掸子,还没动手,就看见这人已经蹲在柜子上,两眼一黑。
她不敢打了,怕人摔下来,更怕柜子倒。
横竖都得先哄下来。
谢宴看出来她不敢动手,胆子立刻壮了。
“我不下去!上面好玩!娘子你快看看我买的布,快说你喜不喜欢嘛!”
“我还给你买了二十条帕子!那今晚能不能还玩前天晚上的游戏?”
阮纾:“……”
说能,他大概就下来了。
说不能,他肯定赖着不动。
正僵着,外头下人来报谢富年让她去书房一趟。
也好,晾一会。
叫来青黛盯着,嘱咐看住人别摔下来。
路上阮纾还在气,这招跟谁学的?
人不聪明,“威胁”
倒是一套一套的。
等看到书房里站在椅子上的公公,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