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弯腰捡起那块玉佩,莫名地觉得鼻子酸涩,忍不住摩挲了一会儿,将这玉佩放在唇边亲吻,低声喃喃道:“……真奇怪,这又不是你的东西,怎么给我你的感觉?”
他手心里握着那块玉佩,步伐凌乱地往正殿走去。
冰窖建在湖心底下,温度常年低寒,陆无忧伸手将石门旁边的机关推下,石门霍然从两边打开。
入门皆是上好玉石般剔透的寒冰,白气缭绕,陆无忧走进去,一时之间便被寒意袭卷,冷得一阵哆嗦。
他看见角落里有一张冰床,大约是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床做得并不大,堪堪两个人的样子,上面有些稀奇古怪的划痕,他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来。
床边是两张冰凳子,陆无忧随意扫了一圈,整个冰窖里面除了冰几乎什么也没有,除了……
他微微蹙起眉,觉得眼底刚刚瞥过的一抹光亮很是突兀。
他稍微走近一些,走到石床的另一面,那里有个很小的木头盒子,上面绑了一层纱布,还写了几个字永嘉三十七年,夏。
“…杀永帝的那一年?”
陆无忧微愣,他蹲下身子,将那个盒子轻轻拿起来,“……夏天,我找他的那天么?”
陆无忧沉默地想了想,还是没能想起来这一天他除了去找方知何逼他造反还做了什么。
「老爷将兵马交给你,不就是让你保护长临的吗?!你就是恨他!你恨他抢走了夫人的关心是不是?!方知何!」
「云台,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再等等,永帝要长临入宫未必就是……」
「那你不替他去做什么?」
「……」
「你不愿意去就把兵交给我。」
「……不行,你太冲动了,你这样去也不一定能把弟弟救出来,再等等吧,再等等…」
「方知何,你等什么?等长临被那畜牲糟蹋?!」
「……我没有。」
陆无忧皱着眉,如何也想不起来能被装进盒子里的究竟是什么,索性低着头将那层纱布摘了,将盒子打开来。
两瓶…桂花糖?
「喏,给你的,不是说你最近病了嘴里没味儿么?」
「唔,桂花糖,我不爱吃这个味道的。」
「爱吃不吃。」
「你都拿来了我就收下吧,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么?」
「……你不知道?昨夜永帝派人将长临带去了宫里。」
「嗯……听说是想让长临教他的妃子学琴。」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畜牲想要长临做他的男宠。」
「你买桂花糖来看我,就是为了这事么?」
…
方知何冷漠的神情一时之间又窜上脑海,陆无忧顿了顿,将那盒子又合起来放了回去。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都是方知何的冷血,好像与他自身利益无关的事情都不能叫他动容,包括当初他打断那乞丐的腿,还有,对他的求救置之不理。
那两瓶桂花糖叫他想起不好的回忆,他也没有继续观察的心思了,草草扫了一圈,便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偏殿之际,他隐约瞧见前方有两个人影,耳边呼啸过一阵风声,他凝神望了过去。
“…咦?无忧?”
属于某个记忆深处的声音突然出现。
陆无忧两耳像是瞬间蒙了一层白雾,愣了刹那,他眼前微微亮起,很快又被心底的慌乱打破。
“长临?”
陆无忧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面容,轻轻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方知垣看着陆无忧有些狼狈的模样,这人在他的记忆中从来都是衣着整齐,笑容俊朗的模样,此时却有些沧桑疲惫,看着像是卷了郁郁愁思在眼底,如何也破不开。
一旁的沈修拧眉看了一眼陆无忧,突然出声道:“你身上怎么有‘抑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