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落进落地窗,暖融融铺在客厅地毯上。
季凛蜷在沙里玩手机,指尖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烧烤的淡淡烟火气。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言昼依旧温柔妥帖,早上出门前替他热好了牛奶,收拾好了桌面,临走前弯腰揉了揉他的头,轻声叮嘱他乖乖在家,晚上早点回来陪他。
温柔得恰到好处,宠溺得十年如一。
季凛早已习惯这份浸透骨血的偏爱,从未有过半分疑虑。
直到手机骤然响起一串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未知,听筒接通的瞬间,一道极度慌乱、带着惊魂未定喘息的男声猛地冲了出来,几乎是破音的急切:
“少爷!季凛少爷!您快听我说!”
是父亲的贴身秘书,郑平。
季凛微微一怔,随口应声:“郑叔?怎么了?”
下一秒,那句足以击碎他整个世界的话,轰然砸落下来。
“季总根本没有出国旅游!他从头到尾都在国内!他被言昼绑架了!!”
季凛指尖猛地僵住。
血液瞬间停滞,耳边嗡鸣一片,整片阳光骤然变冷。
他整个人呆呆愣在沙上,脑子空白得一瞬无法运转,茫然又错愕:“郑叔……你说什么?”
“我说言昼是故意的!”
郑平的声音带着逃亡后的颤抖与恐惧,语极快,字字诛心,“他根本不是普通孤儿!他是季总当年商业死对头的孩子!是仇家遗孤!”
“这些年他潜伏在季家、留在你身边、拼命往上爬、接管季氏核心权力,全部都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他接近你、护着你、对你百依百顺,从来都不是忠心,是报复季总的棋子!”
季凛浑身冷,手脚冰凉,每一个字都像锋利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是从小护他长大的言昼。
是为他满身浴血、以命相搏、认错妥协、学着爱他的言昼。
是这辈子全世界唯一不会骗他、不会离开他、永远偏着他的言昼。
怎么会是潜伏多年的仇人。
“我从言昼的私人手底拼死逃出来的,我亲眼见过季总的状态,被关押、被殴打、完全失去自由!”
郑平声音嘶哑急切,“我不知道他现在被转移到哪里了,言昼心思太深、伪装太绝,少爷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对你所有的温柔,全是假的!”
电话最后只剩下仓促的断线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