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贴着他的额,声音哽咽又恳切,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言昼看着他泛红的眼底,看着他紧绷颤抖的眉眼,心底五味杂陈。
他疼季凛、护季凛、舍不得季凛,愿意一辈子做他的护卫、做他的影子、做他最忠实的依靠。
可他真的不懂情爱。
不懂恋人的亲昵,不懂世俗的相爱,不懂这种越主仆、越陪伴的羁绊。
他轻声放缓语气,温顺却执拗地坚持:“少爷,你先把我解开。”
“我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陪着你,绝不离开。”
“可是为什么我们非要在一起呢?”
“我们像以前一样,我守着你,你闹着我,安稳度日,不好吗?”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季凛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他强装冷静的外壳。
季凛眼底瞬间红透,泪失禁的症状再次翻涌上来,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砸在言昼的手背上。
他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颤抖、拔高,带着崩溃的委屈与不甘: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迁就我。”
“我闯祸、我任性、我胡闹、我偏执妄为,每次被我爸罚、被别人针对、被所有人不理解,永远都是你站出来替我扛、替我背锅、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
“你事事顺着我,件件依着我,从来不会拒绝我半分!”
他死死盯着言昼,哭得眼眶通红,字字都是积压十几年的执念:
“所有人都可以拒绝我,所有人都可以离开我,所有人都可以不迁就我。”
“唯独你不行!”
“凭什么这一次,就你不肯听我的?!”
言昼看着他崩溃大哭的模样,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轻轻看着季凛泛红的眼,语气温柔又茫然,带着最纯粹的无措:“少爷,我不懂恋爱,我也不明白你说的那种心动、那种恋人的感情……我真的不懂。”
他可以付出性命护他,可以倾尽所有宠他,可以一辈子寸步不离。
唯独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
这句坦诚的真话,成了压垮季凛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凛的呼吸彻底乱了,眼泪汹涌不止,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彻底泛滥。
他猛地侧手,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刀刃锋利,寒光刺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病房瞬间死寂。
季凛泪眼朦胧,指尖颤抖,刀锋轻轻抵在自己的腕间,力道决绝又滚烫。
他看着猝然变色的言昼,哭着逼他,也逼自己:
“言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