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谌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被问过。
他想了想,隐约记得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说韩家以前的姓不姓韩,可具体是什么,他没记住,爷爷也没细说。
“好像有,”
韩谌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表伯父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问:“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韩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眼下,那里确实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他知道自己最近气色不好,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能看到眼底越来越明显的暗沉,用冷水敷了好几次也不见消。
“是有点,”
韩谌笑了笑,“最近梦多。”
“不止有点吧?”
表伯父说。
那语气依然温和,可韩谌在那句话里听出了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
他看着表伯父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被岁月磨得柔和了的老眼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
表伯父没有再追问。
他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季凛。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温和的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整桌人的筷子都顿住了。
“小凛,”
表伯父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得争论的事实,“我想你们不合适。”
季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啊伯父?”
表伯父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茶水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小团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也不是说不能在一起,”
他说,“不过那样的话,你们会很痛苦。”
季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韩谌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季凛似乎理解了这句话的方向,以为表伯父担心的是世俗的眼光,是同性之间不被认可的压力。
“我们没关系的伯父,”
季凛说,语气缓和,甚至带了一点安抚的笑意,“现在社会的包容度对这种事情挺高的。我们单位也好,他那边也好,同事朋友都知道,没有人说什么的。”
表伯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他没有反驳季凛的话,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一个还不懂事的晚辈说了一句天真得可爱的话,不忍心戳破,又不愿意附和。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