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是迟厌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却浓烈得有些刺鼻。
“迟厌?”
季凛试探着叫了一声,往里走了一步。
身后传来“砰”
的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黑暗里,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摁在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带着凶狠力道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嘴唇。
季凛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这不是吻,是撕咬。
迟厌的牙齿磕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一只困兽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出口,不管不顾地撕扯、掠夺。
“唔——!”
季凛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手掌抵上迟厌的胸膛,却触到了一片剧烈的心跳。
快得惊人,像是要炸开。
迟厌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将他压在门上,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满是血腥和粗暴的吻。
季凛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却摸到了他脸上的湿意。
不是汗水。
是眼泪。
迟厌在哭。
这个认知让季凛整个人僵住了。
迟厌在哭。
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东厂督主,那个浑身浴血也要把虎符塞进他手里的人,此刻在黑暗中,一边发疯一样地吻他,一边流泪。
季凛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没有再推,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个满是血腥和泪水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迟厌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他松开季凛的手腕,退开一点距离,呼吸凌乱而粗重。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他脸上。
季凛看清了他的样子。
眼眶通红,睫毛湿透了,脸上全是泪痕。
嘴唇上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季凛的。
那双从来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的冰面,底下全是汹涌的、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没的情绪。
“你和我一样,”
迟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重生的?”
季凛瞳孔微缩:“也?你也是重生?”
迟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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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