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看着那两双拖鞋站了几秒,然后把它们并排摆好,没有分开。
&esp;&esp;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对李俊航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有点离谱的地步。
&esp;&esp;知道他穿多大码的鞋,知道他衬衫领围是多少,知道他喜欢什么面料的睡衣,知道他洗澡水温喜欢偏凉一点,知道他吹头发的时候习惯先吹左边。
&esp;&esp;这些事她从来没刻意记过,就是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esp;&esp;洗衣机停了,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esp;&esp;林深从衣帽间出来,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抖开,放进烘干机。
&esp;&esp;她买的是洗烘分开的。
&esp;&esp;效果好。
&esp;&esp;毛巾浴巾那些林深也给换了新的。
&esp;&esp;新的底裤那些也得洗。
&esp;&esp;这些东西林深觉得扔洗衣机洗不干净,她就用手洗了。
&esp;&esp;分开两个盆,泡在温水里,倒了专用的洗涤剂,轻轻地按压,不用怎么搓,基本上也就是过个水。
&esp;&esp;洗完再平铺在晾衣篮上,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
&esp;&esp;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应该做,做了心里踏实。
&esp;&esp;干洗店的人来取走了那一大堆。
&esp;&esp;除了李俊航的,还有她的。
&esp;&esp;反正都要收拾了,她就顺便把自己的也给收拾了。
&esp;&esp;谭卿鸿也跟着整理出了一堆。
&esp;&esp;干洗店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esp;&esp;就喜欢这种大客户了!
&esp;&esp;跟着保洁公司来了十几个人,做全屋精细保洁。
&esp;&esp;林深原本只是想简单收拾一下,但既然已经收拾到这份上了,干脆把年底大扫除的活儿也提前干了。
&esp;&esp;保洁阿姨们都是老熟人了,打了个招呼,也不用交代,吭哧吭哧就自个忙活起来。
&esp;&esp;厨房的抽油烟机拆开来洗了,窗户玻璃里里外外擦了两遍,连地毯,窗帘也带了专业的清洁工具。
&esp;&esp;连地板都是跪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擦。
&esp;&esp;当然优质的服务前提是,价格也很优质。
&esp;&esp;保洁来之前,她自个儿收拾了楼上的衣帽间,收拾出来的东西堆了一地,像是从衣柜里长出来的一座小山。
&esp;&esp;叫了长期合作的二奢店上门,一股脑全部拉走了。
&esp;&esp;二手店给的钱到账之后,林深算了算,正好够付保洁费的三倍。
&esp;&esp;她把保洁费结了,剩下三分之二转给了谭卿鸿,“给公司高层的额外福利,不走公司账,你看着安排。聚餐、旅游、买东西、发现金,都行。我不问。”
&esp;&esp;谭卿鸿收了款,回了一个字:“好。”
&esp;&esp;林深笑了一下。
&esp;&esp;谭卿鸿就是这样,话少,但事情一定办得妥帖。
&esp;&esp;她回了一个“辛苦”
。
&esp;&esp;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冬天的白昼短得不像话,才四点多就开始擦黑。
&esp;&esp;林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小孩在雪地里埋led灯。
&esp;&esp;就是把雪团卷成各种不同的形状,然后把led灯塞进去。
&esp;&esp;白乎乎的雪团就变成亮晶晶的各种颜色。
&esp;&esp;1000多平的屋子,说大没有大的很夸张,但说小也着实不小了。
&esp;&esp;等保洁忙完结账走人,已经是晚上了。
&esp;&esp;厨房里炖着汤,是谭卿鸿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