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时,那些力量顺着他的掌心,从她体内被抽离,然后流进他体内。
&esp;&esp;那些力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esp;&esp;老太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像筛糠一样,像风中的落叶,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灰,最后变成一种蜡黄的颜色,像一张旧报纸,她的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整个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esp;&esp;抽取完毕,钟镇野松开手,老太婆的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esp;&esp;那些血荄的力量,全部被他收了回来。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老太婆,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中年人。
&esp;&esp;这两人已经没有威胁,但他暂时还不打算杀死他们。
&esp;&esp;他需要等他们醒来,需要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婴儿钟镇野身上有血荄力量的,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东西,或许还有别的隐患,或许还有其他人。
&esp;&esp;他转身,离开了那间屋子。
&esp;&esp;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那些呻吟和那些惨叫声都关在了里面。
&esp;&esp;……
&esp;&esp;钟镇野穿过几道院子,来到钟家老宅另一侧的一间屋子前。
&esp;&esp;他推开门。
&esp;&esp;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曳。
&esp;&esp;月季坐在门口的一张凳子上,正低头看书。
&esp;&esp;她看得入神,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翻一页,那动作很轻,很慢,听见门响,她才抬起头,看见是钟镇野,她站起来,把书放在凳子上。
&esp;&esp;“抓到人了啊。”
她说。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今晚已经没事了。”
他说:“你去休息吧。”
&esp;&esp;月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只是点了点头,拿起那本书,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esp;&esp;“那个小孩在里边。”
她说,伸手指了指屋子深处:“我听你的,用神树的枝条做了个架子,把蚊帐罩上了,那些枝条,好像真能能挡住他身上的东西。”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月季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esp;&esp;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钟镇野走进去,来到屋子深处。
&esp;&esp;那里放着一张婴儿床。
&esp;&esp;很简陋的婴儿床,就是用几块木板钉成的,边角还有些毛刺,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柔软的棉被,棉被里躺着一个婴儿,盖着小被子,枕着小枕头。
&esp;&esp;婴儿床上面罩着一个蚊帐。
&esp;&esp;那蚊帐是白色的,薄薄的,纱质的,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婴儿床罩在里面,蚊帐的边缘压在床垫下面,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esp;&esp;支撑蚊帐的架子很特别。
&esp;&esp;那是用几根细细的枝条搭成的,那些枝条被弯成弧形,插在婴儿床的四角,把蚊帐撑起来,枝条是深褐色的,表面粗糙,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还有一些细小的芽点。
&esp;&esp;那是神树的枝条。
&esp;&esp;钟镇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esp;&esp;小钟镇野睡得很安稳。
&esp;&esp;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匀,他的脸白白净净的,肉嘟嘟的,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婴儿没什么两样。
&esp;&esp;钟镇野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忽然跳出几行猩红的文字。
&esp;&esp;【邪童钟镇野觉醒程度:32】
&esp;&esp;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