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镇野开始报。
&esp;&esp;“黑狗血,要三斤,现杀的。”
&esp;&esp;“公鸡鸡冠,要七只,每只都要活的,现取。”
&esp;&esp;“朱砂,要半斤,越纯越好。”
&esp;&esp;“雄黄,要二两。”
&esp;&esp;“死人头发,要一束,最好是从刚死不久的人头上剪的。”
&esp;&esp;“坟头土,要七份,从七个不同的坟头上取。”
&esp;&esp;“棺材钉,要三根,要旧的,用过的那种。”
&esp;&esp;“还有……”
&esp;&esp;他一样一样报着,那些东西稀奇古怪的,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药材,有些甚至听着就觉得瘆人。
&esp;&esp;魏郎中听着听着,眼睛竟然亮了起来,越来越亮。
&esp;&esp;“还有这种招!”
&esp;&esp;他拍了一下大腿:“诶你别说,好像真行,好像真行诶?”
&esp;&esp;他越听越兴奋,那张胖脸上满是好奇和跃跃欲试,那神情就像小孩子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esp;&esp;“大佬,你这都是从那人身上学来的?这法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得是什么路数?黑狗血我知道,辟邪的,公鸡鸡冠我也知道,也是辟邪的,但死人头发和坟头土,还有棺材钉,能和这些一起用?”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
&esp;&esp;“回头我再慢慢和你说,你先去做吧。”
他说:“我去你徒弟那边看看。”
&esp;&esp;魏郎中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esp;&esp;那动作很滑稽,像一个突然卡住的皮球。
&esp;&esp;“那个,大佬。”
他的脸上堆着笑,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这事解决了之后……”
&esp;&esp;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放心。”
钟镇野微微一笑:“我答应给你的力量,就会给。”
&esp;&esp;魏郎中大喜过望,那张胖脸笑得像一朵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sp;&esp;“好好好,我相信大佬,相信大佬!”
&esp;&esp;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那速度和他那肥胖的身子完全不成比例。
&esp;&esp;钟镇野看着他跑远,松了口气。
&esp;&esp;他转过身,拖起那个中年人,走回那间偏屋。
&esp;&esp;那个中年人还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睛半睁半闭,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esp;&esp;老太婆瘫在椅子上,看见钟镇野拖着中年人进来,浑身一抖。
&esp;&esp;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但更多的是痛苦,是绝望,是那种看着自己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她看着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发出尖细的哭喊。
&esp;&esp;“我的儿!我的儿啊!”
&esp;&esp;那声音又尖又厉,像夜枭在叫。
&esp;&esp;钟镇野没有理她,他走过去,一把按住老太婆的头。
&esp;&esp;老太婆挣扎起来,但她四肢早就断了,根本挣不动,她只能任由钟镇野按着,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那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
&esp;&esp;“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esp;&esp;钟镇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按在了老太婆额头上。
&esp;&esp;那些血荄的力量,那些之前被老太婆吸进体内的血荄力量,此刻还在她体内游走,那些力量很微弱,很稀薄,但确实存在,在她血脉里缓缓流淌。
&esp;&esp;钟镇野此前正是多送了她一点血荄力量,把她弄成了那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