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威严不够啊,没大伯那本事,喊不动人。”
&esp;&esp;钟镇野沉默了几秒。
&esp;&esp;他理解。
&esp;&esp;他不是不理解,在这种宗族里,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威望够高的人才能推动,钟柏和杜若病了,没人能接替他们,事情搁置也是正常的。
&esp;&esp;但问题是,那个孩子,孩童时期的他自己,还在外面。
&esp;&esp;如果木屋没建好,那孩子就不能被关进去,如果那孩子不能被关进去,血荄的力量就会持续外泄,会继续影响钟家人。
&esp;&esp;他转向钟永群。
&esp;&esp;“阿群兄弟。”
他的声音放平了一些:“你儿子现在在哪?”
&esp;&esp;钟永群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双眼睛里还有迟疑,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许师傅”
,不是他知根知底的亲人。
&esp;&esp;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esp;&esp;“我和阿雅以前在连岩镇打工的时候,有几个朋友。”
他说,声音有些低:“她就住在当时认识的一个姐妹家。那姐妹人很好,可以信得过。”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马上去找她,让她带着孩子回来。”
&esp;&esp;钟永群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esp;&esp;“那……”
他咽了口唾沫:“那个会使邪法的郎中呢?”
&esp;&esp;“我来处理他的事。”
钟镇野说,语气很平静。
&esp;&esp;钟怀山在旁边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esp;&esp;“如果阿群说的是真的,那家伙……那么邪门……”
&esp;&esp;钟镇野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未必是坏人,但当然,肯定也不是个好人。”
他说:“他的事有点复杂,我会解决。你们不用太担心。”
&esp;&esp;“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孩子出事。”
&esp;&esp;他转向钟怀山:“你带我去看看神树吧。”
&esp;&esp;钟怀山点了点头:“行。”
&esp;&esp;他又转向钟永群,眼睛一瞪,那表情和平时教训晚辈时一模一样。
&esp;&esp;“你也听见了,许师傅都来了,能解决了!赶紧去把你媳妇儿子接回来!”
&esp;&esp;钟永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esp;&esp;……
&esp;&esp;钟怀山带着钟镇野往后山走。
&esp;&esp;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山路比之前更难走了,那些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滑溜溜的,踩上去要格外小心,两边的草木比之前更茂盛,嫩绿的叶子在雨里摇晃,时不时蹭过他们的衣服,留下一片湿痕。
&esp;&esp;钟镇野走在后面,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象。
&esp;&esp;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esp;&esp;那是后来小木屋所在的地方。
&esp;&esp;钟镇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