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有一味,他闻出了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esp;&esp;和昨天在吕骏扔掉的那颗果子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esp;&esp;他放下那些草药,转向杜若。
&esp;&esp;杜若一直在看着他。
&esp;&esp;两人目光对上,杜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那些采药的地方……”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是在后山?”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杜若的脸色变得更凝重了。
&esp;&esp;“我明白了。”
她说:“我马上安排人,去看看那些采药的地方都在哪。”
&esp;&esp;“小心安全。”
钟镇野说:“带上永强和怀山叔,他们今天跟那些腐尸动过手,知道那东西的危险。”
&esp;&esp;杜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去了。
&esp;&esp;门外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在喊钟永强和钟怀山的名字。
&esp;&esp;钟镇野没有再耽搁。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esp;&esp;钟永群还趴在洞边,双手扒着边缘,肩膀在微微颤抖。
&esp;&esp;钟柏站在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esp;&esp;钟镇野走过去,在洞边蹲下。
&esp;&esp;他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黑,很深,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esp;&esp;“许师傅!”
&esp;&esp;身后传来其他几人的惊呼。
&esp;&esp;但钟镇野已经落了下去。
&esp;&esp;不过,洞比想象的要浅。
&esp;&esp;也就几米多深,他落下去的时候,脚很快就踩到了底,脚下一软,是松软的泥土,陷进去半寸深。
&esp;&esp;头顶传来钟永强他们的呼喊声,隔着几米多深的土层,听起来很遥远。
&esp;&esp;钟镇野没有理会。
&esp;&esp;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底。
&esp;&esp;土很松,明显被翻动过,坑壁上残留着粗大的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巨力拖拽着犁出来的。
&esp;&esp;有些地方的泥土被挤压得特别紧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强行挤过去。
&esp;&esp;人应该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esp;&esp;但到了这里,痕迹就断了。
&esp;&esp;那些树根裹着她,离开了这个坑,进入了更深的地下,那不是简单的拖拽,而是某种类似于土遁的手段……树根裹着人,在泥土里穿行,像鱼在水里游一样。
&esp;&esp;这种移动方式不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所有的痕迹都在地下深处。
&esp;&esp;他伸手按在坑壁上,仔细感受那些残留的气息。
&esp;&esp;很淡,但确实存在。
&esp;&esp;那是血荄的力量,冰冷,粘稠,它在那些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像黑暗中的荧光,指引着方向。
&esp;&esp;钟镇野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张漆黑的【阴七星】面具。
&esp;&esp;这一次,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esp;&esp;他其实并不想这么频繁地使用这张面具。
&esp;&esp;一来是当初道具描述里说得清楚,久戴则记忆混淆,爱憎颠倒,人性渐朽。
&esp;&esp;用得太多次,那些被吸收的负面情绪会反噬,会把他彻底吞噬,让他变成一具空壳,一个被面具操控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