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母亲
&esp;&esp;钟镇野站在那个黑洞洞的坑边,心里一片冰寒。
&esp;&esp;他不明白。
&esp;&esp;为什么血荄会抓到自己母亲头上来?
&esp;&esp;她根本没去过后山,没接触过那些腐尸,没碰过那些果子,按理说根本不会被标记。
&esp;&esp;可她就这样消失了,被拖进了这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地洞。
&esp;&esp;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其他人也纷纷赶到了。
&esp;&esp;钟永强跑在最前面,身上还带着刚才被树根勒出的伤痕,脸色煞白,钟怀山紧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把柴刀,刀上沾着腐尸的黑血,几个年轻后生也跟了过来,看见屋里那个大洞,全都愣住了。
&esp;&esp;“阿雅!”
&esp;&esp;钟永群扑到洞口边,整个人差点栽进去,被钟永强一把拉住。
&esp;&esp;他趴在洞口边缘,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esp;&esp;“阿雅!阿雅!!”
&esp;&esp;他的声音在空洞的地道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其他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黑洞,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脸色发白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也掉进去。
&esp;&esp;钟柏和杜若也赶到了。
&esp;&esp;他们俩站在门口,看见屋里那个大洞,又看见趴在洞边的钟永群,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esp;&esp;杜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被她悄悄握紧。
&esp;&esp;钟柏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钟镇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钟镇野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个洞,表情看不太清楚。
&esp;&esp;他们俩知道钟镇野的身份,知道吴雅腹中那个孩子是谁,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esp;&esp;钟柏反应很快。
&esp;&esp;他猛地转向钟永群,沉声喝道:“阿群!你媳妇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抓她!”
&esp;&esp;钟永群人已经乱了。
&esp;&esp;他跪在洞口边,双手撑着地面,嘴唇哆嗦着,声音都是抖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就一直在屋里休息……我去找你们……回来就这样了……”
&esp;&esp;他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esp;&esp;“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抓她……她什么都没干……”
&esp;&esp;钟柏还想再问什么,被杜若轻轻按住了手臂,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逼钟永群,这个时候逼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esp;&esp;钟镇野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esp;&esp;他看着那个洞,看着趴在洞边的父亲,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族人,看着杜若和钟柏凝重的脸色。
&esp;&esp;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esp;&esp;他的目光从洞口移开,开始在房间里扫视。
&esp;&esp;床铺是乱的,被子掀开一半,枕头掉在地上,床边有一双布鞋,歪歪扭扭地放着,像是主人匆忙起身时踢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液体。
&esp;&esp;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碗。
&esp;&esp;放在鼻尖闻了闻。
&esp;&esp;中药。
&esp;&esp;他转向钟永群,声音压得很低:“她是不是喝了这个?”
&esp;&esp;钟永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碗,点了点头。
&esp;&esp;“是……是保胎的中药。”
&esp;&esp;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之前……之前阿雅也经常喝……医生说胎儿不稳,得喝药保着……”
&esp;&esp;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sp;&esp;“经常喝?”
&esp;&esp;“是啊,每天都喝……”
&esp;&esp;钟永群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变得更加慌乱:“怎么、怎么了?这些草药都是后山采的,之前喝了也都没事啊……”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
&esp;&esp;他放下碗,目光在房间里继续搜寻,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布包,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他把那些草药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esp;&esp;有几样他不认识。